通州3万多亩藕塘清退完毕 莲藕种植大户外迁津冀

2016-09-16 16:13 北京青年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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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标题:通州3万多亩藕塘清退完毕

通州区日前出台《关于通州区低端养殖业和种植业调整退出工作的意见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》)。《意见》提出,2016年底前,京哈路以北地区的动物粪污废水直排的养殖场、农业用地进行水生植物种植等低端种养殖业全部退出,2017年底前,完成京哈路以南地区低端种养殖业的调整退出工作。北京青年报记者探访发现,很多藕塘已经退藕还林,有的藕塘经营者外迁邻近的津冀,有的则回到了老家,他们的外迁,往往是包括亲属和工人在内的集体外迁。

《意见》中界定的低端种植业包括在农业用地内进行水生植物种植的(含莲藕、茭白等作物),在农业用地内进行高耗能、高耗水农作物种植的(含草坪等),在设施农业中从事非农生产、存在非农应用的行为(含非农物资堆放、小型加工、生活住人等违规行为)。《意见》提出的工作目标是,2016年底前,京哈路以北地区的低端种养殖业全部退出。《意见》还提出了时间表,要求明年底前就基本完成调整退出。

这些现在被明确列入低端种植业将被清退的,很多都是通州此前比较盛行的产业,比如此次界定的低端种植业包括水生植物种植的莲藕、茭白等作物。北青报记者了解到,通州区地势低洼、易积水,历史上即是北京著名的产藕区,巅峰时有3万多亩藕塘,上万人从事这一行业,很多藕塘由南方人经营着,很多工人是他们的老乡。这几年,经过了大规模的退藕还林,全市约4万亩藕塘已基本恢复为湿地,清退了万余名外来挖藕人。通州区到2014年就已经只剩1000亩的藕塘。园林部门相关负责人曾介绍,之所以要退出藕塘,除了调整农业产业结构,更重要的是大量湿地土壤被破坏。藕塘的土壤板结明显,肥力下降,土壤耕作层都破坏了。将藕塘改造成绿地也颇费周折,有复杂的程序。

随着通州被明确为城市副中心,城市功能升级提速,同时加快疏解自身的非首都功能。被列入清退清单中的行业,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,有的已经在变迁中提前布局,寻找出路,比如莲藕种植,已经在通州境内基本消失,原来的经营者,有的回到了老家,有的到了北京周边的津冀地区,有的则干脆改行。他们在外迁后,有了更便宜的土地租金,更低的劳动成本,但也离北京市场更远了一些。

故事

一个藕塘关张 近百人离京

朱四青现在常住安徽合肥,这里离他的老家巢湖不远,回来一年多,忙于经营自己承包下来的1000多亩藕塘,这是他从事了10多年的产业,很熟悉,但这片老家的地对于他却比较陌生,在此之前,他已经在1000多公里外的北京待了10多年,很长一段时间内,相比于家乡,他对北京更加熟悉。

曾包千亩藕塘引上百老乡投靠

虽然朱四青还保留着很多家乡的元素,比如安徽巢湖的手机号码,这个号码也是挂在网络上用来联系生意的号码,车牌也是安徽的车牌,但在10多年的时间里,他已经算北京市的常住外来人口了。

10多年前,他从安徽来到北京发展,作为南方人,他在老家对莲藕种植很熟悉,和很多做生意慢慢做大的故事一样,他也从小片儿藕塘开始,步步为营,凭借对这一产业的熟悉和对市场的敏锐嗅觉,生意越来越红火。最多时候他承包的藕塘有一千多亩,一百多名工人跟着他干活儿,这些工人很多都是他从家乡招揽来的老乡,也有主动前来投奔的。那时他认识的很多老乡都在通州承包藕塘,通州藕塘最集中的三个镇是马驹桥镇、台湖镇和张家湾镇。仅马驹桥一个镇,藕塘面积曾经达1.7万亩。那些操着安徽口音的老板们,在这里靠这种水生作物致富。

和他的家乡相比,北京是个缺水的地方,消耗水的藕塘,也显得不合时宜,这几年退藕还林政策开始实行,仅马驹桥镇就陆续将1.7万亩藕塘逐步从私人承包人手中收回,全部纳入造林工程。朱四青的藕塘在不断缩水,一千多亩的藕塘早成往事,从两年前开始,他在通州台湖镇的根据地,已经成为北京最后的生产性藕塘。

这个最后一片的头衔,也没有坚持多久,随着通州被确定为城市副中心,城市功能升级加速,他们也随着非首都功能疏解,被疏解到了北京以外的地方。前年冬天,挖完当年种植的莲藕后,他们决定撤了。

北京最后的藕塘疏解至京津冀三地交界

刚开始,朱四青和他的合作伙伴绕着北京周边寻找合适的落脚点,他们长期在通州发展,所以选地方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和通州接壤的津冀地区。

很多同行都瞄准了津冀地区,这也是政策方向,种藕大户丁所山,就落户河北唐山曹妃甸,去年10月,他们出产的藕就返销北京。这些信息,也坚定了他们到津冀发展的念头。经过挑选,朱四青看中了天津武清区大王古庄镇的利尚屯村,这里地处京津冀三地交界,往北就是北京市通州区,往西是河北廊坊,距离都很近,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开车一脚油门就跨省了。

沿着京津高速奔天津方向,刚到天津地界,就是他们的新地盘,这里距离他们原来在的通州区台湖镇30多公里,朱四青的一个叔叔辈的同姓亲戚现在负责这块儿。在一个公安进京检查站南侧路西,就可以看到一片水塘,夏日的午后,太阳直晒着藕塘,藕塘里有几个工人在挖藕,朱姓老板开着自己的安徽牌照车过来,一会儿过来另一辆工具车,他们会将挖出的莲藕装车运往北京的新发地,供应北京的菜市场。

他告诉北青报记者,他们在这边租的地儿占地200多亩,这地方位于京津冀交界,互相接壤,说起行情,他很熟练,一亩地每年的租金是1500元,加上其他费用,总共2000元左右,一斤藕差不多卖3块钱,算下来,一年能挣200万元左右,利润在七八十万元左右,如果特别理想的状况下,利润可能能到一百万,这是个不小的数目,但他还是会多次提到和以前的千亩地没法比,流露出些许失落。他指了指旁边的工人,说平时雇着七八个人劳动,多的时候二三十个人,和以前在北京时一百多工人的盛况没法比。

忙的时候,他们也雇佣当地村民干活儿,这对于农村来说也是解决劳动力就业的一个渠道,因此,相比于北京,当地还会给他们提供补贴。在北京的疏解中,很多产业都到了邻近的津冀地区,当地往往通过接洽后愿意承接这种产业转移,“我们应该算很典型了吧。”

因藕塘关张近百人离开了北京

除了天津的新地盘,朱四青带着几十名工人回到了合肥,通过熟人介绍,承包了1000多亩藕塘,这也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,“北京有很多限制,对这种产业来说很不方便,比如大车运输的限号什么的,有的路不能走,以前经常被罚款。”首都功能的疏解政策在各方面都在落实,也让他意识到坚守没什么前途,下定决心回老家。“真的是得下决心,不只是我一个人,老婆孩子都在,孩子都上幼儿园了。”此外,他全家有10多名亲戚都在北京和他从事相同的行业,其中有些人依附于他,他一走,10多名亲戚也都跟着一起回到了老家,再加上几十名工人,一个藕塘关张,近百人离开了北京,疏解政策起到了作用。

他在安徽的藕塘,不像在北京时主要供应首都菜市场了,而是通过物流运往周边各地,“一吨运输费就200多元,到北京也就15个小时吧。”回到家乡,藕塘面积变大了,利润也噌噌涨,他说这片藕塘一年的销售额能到1400多万元,利润率正常情况下在60%以上,八九百万的利润,让他刚刚将自己开了多年的一款普通轿车换成一部豪车,也让朱四青基本忘却了从北京撤离的不舍和惆怅。10多年奋斗的地方,在商人看来没有那么多感慨。“在哪儿都一样,能赚到钱就成,就是有时候会想起来,还有客户打电话要过来买,只能一一告诉他们已经不在那边了。”

文/本报记者 李泽伟 摄影/本报记者 魏彤

责任编辑:凤凰(QL0003)  作者:李泽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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